时至今日,李大同在电话中还是会笑谈起这件往事。那双布鞋的故事,只属于那年那月的俩哥们。
大二那年,为情事所困,于是独自一人带了两瓶水和几个面包徒步向离校20多公里外的双龙洞出发了。边走边想问题似乎已成了某种习惯。结果情事没有想出个所以然,彻夜徒步的小小壮举却成了寝室新闻。大同是第一个跳出来要我和他再去行军一次。我问:“我好歹有个理由。你呢?别跟我说为了强身健体”。大同笑笑不答。大约过了2周,我和大同同样买了两包牡丹烟,带了点干粮和水,向双龙洞进发了。
傍晚出发的时候,天气晴朗,两人边走边八卦学校里、寝室里的花边新闻。走着,走着,大同突然问起:“你喜欢陈薪薪?”我笑着点点头。“靠,那你还帮我追陈薪薪?”“如果我说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她在一起,你会觉得我是在撒谎么?”大同不语,从包里拿出两根烟,递给我一根。接下来的10多分钟路程,两个小男人就这么边走边抽着烟,都不说话。其实,我的确在撒谎,我没那么伟大去体现谦让精神,但我知道那个女生喜欢的是大同而不是我。正当我以为整个事情都会过去的时候,又被大同这么一问,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走着,走着,天变色了,黑压压的一片。让整条山路变得诡异而不可琢磨。果不其然,一阵狂风过后,暴雨来了。前无村,后无店。两人就在山路上傻呆呆被大雨淋着。“继续向前,还是回撤?”我问大同。大同也有点茫然。但此时,山路上的雨水越来越大,已经快要没过鞋面。大同赶紧把他皮鞋脱了下来,光着脚丫子在碎石子中找落脚点。看着他这副窘态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我把自己的布鞋脱下来给他了。大同楞住了,我一本正经说:“我皮厚,石头扎不到我,赶紧穿上吧。”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往回撤,毕竟我皮再厚,也不可能继续后半程的路。回来的路上,大同不断说着小心小心。
回到学校已经是半夜,大门是进不了了。于是绕着学校围墙找了个可攀爬的地方,翻墙进了寝室。洗洗换换后,我和大同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抽着烟。似乎那个女生的问题已经不需要再说太多了,那天我想明白了。后来的后来,那个女生结婚了,后来的后来,大同也结婚了,再后来他们都有了属于各自的孩子。有段日子没和大同联系了,还真有点想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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